• 【青年说】时代楷模张玉滚:坚守深山 点亮希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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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人民网南阳12月31日电 (尚明桢、徐驰、肖懿木、霍亚平)从21岁到38岁,张玉滚是在大山里度过的。

    这样的人生,“80后”的他始料未及。

    张玉滚生在河南省镇平县黑虎庙村。站在村头,举目四望,东西南北山连着山,人仿佛立于杯?#20303;?/p>

    以前,黑虎庙人要想出山,得沿着山脊上牛羊踩出的小道,翻越尖顶山,再穿过?#31449;?#38590;行的八里坡。最近的高丘镇,也要走10个多小时。老辈人说“上八里、下八里,还有一个尖顶山;羊肠道、悬崖多,一不小心见阎罗。”

    走出大山,改变命运,是山里人世世代代的梦想。张玉滚也不例外。他一路攻读,考上中专,成了乡亲们眼里了不起的高材生,外面的世界正在向他招手。?#27426;?#36830;他自己也没想到,有一天会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扎进深山里。

    “大学生”回乡

    “我当你们的老师好不好?”

    2001年夏天,张玉滚中专毕业,准备和同学去南方打工。他学的师范,联系了南方一座学校,据说工资能开到一两千块。还未?#23578;校?#19968;个意想不到的?#35828;?#38376;拜访。

    吴龙奇是村小学的校长,也是张玉滚曾经的老师。他挎着一篮鸡蛋来到张家,告诉张玉滚,开学了,有两个班的学生因为没老师开不了课。“玉滚啊,你是我的学生,帮个忙暂时顶一下。等上面?#19978;?#32769;师,你再出去打工也不迟。”

    “校长,您?#26790;?#32771;虑考虑。”张玉滚没答应,他还是希望走出去。吴校长怕张玉滚悄悄溜了,就一天三?#35828;?#30447;着。末了,想出个注意,“你先跟我去学校瞅一眼再说,是走是留,?#20063;?#25318;你。”

    张玉滚来到学校,一座破旧的两层教学楼,?#27426;?#20004;层的宿舍,三间平房,就是这个学校的全?#32771;?#24403;。他走进自己当年上课的教室,映入眼帘的依然是“破桌子,破水泥台子,里面坐着十来个土孩子?#34180;?/p>

    “玉滚,泥巴砖头垒个灶台,顶多能用个十年八载。咱们教学生认的每个字,他能用一辈子。你要不来,这个班就开不了台,孩?#29992;?#23601;得上山放羊去。”老校长背过脸,用关节粗粝的手揉着眼窝。

    张玉滚没说话,看着天真无邪的孩?#29992;牽?#20182;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。难道就因为没有老师,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失学吗?他蹲到一个小女孩儿旁边问:“我当你们的老师好不好?”周围孩?#29992;?#32439;纷大声说好,一边鼓起了掌。看着一张张纯真的笑脸,张玉滚?#20146;?#37240;了。

    “老师,啥也不说了,?#20063;?#36208;了。?#26412;?#36825;样,21岁的张玉滚成了一名每月拿30元钱补助,年底再分100斤粮食的民办教师。

    17年坚守深山

    “老师都走了,孩?#29992;?#21643;办”

    张玉滚没想到,当老师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当“挑夫?#34180;?/p>

    那些年,村里还没修路,不通车。学校的课本、教具、甚至柴?#23376;?#30416;,全靠老师们肩挑手扛,翻山从镇里背回来。

    张玉滚刚到任就从老校长手里接过了一条扁担。两米长,表面黝黑发亮。这条扁担,老校长吴龙奇挑了几十年。

    有年冬天雨雪连绵。到了正月初十,孩?#29992;?#30340;书本还在高丘镇上。凌晨三点多,张玉滚和另一名老师就扛上扁担出发了。揣几个凉馍,一步一滑地直到中午才赶到镇上。向路边人家讨碗?#20154;?#21507;了凉馍,他俩又赶紧挑着几十公斤重的教材、作业本往回走。

    路滑难行,晚上十点多,两人才走到尖顶山顶。汗水在眉间结成了冰碴,肩膀早已磨肿,脚上水泡连水泡,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。天黑看不清路,偏偏又下起了雨。两人实在走?#27426;?#20102;,就找了个山洞,把书本用油毡包起来,小心翼翼放好,背靠背在一旁坐了大半夜。第二天一早继续往回走,等到了学校,两人几乎成了“泥人?#34180;?#20070;本却?#36824;?#24471;严严实?#25285;?#25171;开来,干干净净,连一点褶皱都没有。

    黑虎庙村1300多人,却分属于13个自然村,零星分布在方圆十几公里的带状山凹里。住得远的学生步行3小时才能到学校。学校没有食堂,孩?#29992;亲?#24049;从家里带米面馒头,在院墙外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生火做饭。每天烟熏火燎不说,年龄小的孩子做的饭总是半生不熟。

    张玉滚看着不忍?#27169;?#20182;动员妻子张会云来给学生?#20146;?#39277;。“当时她在外打工,一个月一两千块钱,?#20063;?0多块钱。”张玉滚说,?#25087;?#20303;自己软磨?#25165;藎?#22971;子最终来了学校做饭。一做就是十几年。

    2014年5月的一天,张会云在轧面条时,右手四个手指被机器轧折,赶到县医院,已错过最佳治疗时机,落下了残疾。望着丈夫因自责而满是?#32431;?#30340;脸,她轻轻地叹了口气。夫妻一场,她?#20154;?#37117;明白丈夫的心。

    没过几天,张会云就重新出现在学校。只不过,她炒菜、做饭都换成了左手;见到生人,也悄悄地把右手藏在身后……

    面对微薄的工资,艰苦的环境,张玉滚也曾犹豫过,想到离开。“前半夜想想自己,后半夜想想孩子。思来想去,都走了,孩?#29992;?#21643;办?”

    春去冬来,尖顶山上的麻栎树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。就这样,为?#35828;背?#23545;老校长的一句承?#25285;?#20026;了改变山里娃的命运,张玉滚一干就是17年。

    不忘初心

    “只要孩子在,学校就在。”

    在镇平县,张玉滚是个另类。

    镇平是全国著名的玉石加工销售?#34892;模?#21830;品经济发达。他的同班同学曾多?#31389;?#35831;他一起做玉器生意。如今,这位同学在天津开饰品店,在京津有多套房产,而张玉滚还在山里教书。

    身为代课教师,上班前几年,他的工资始终是几十元。2012年7月,镇平县特批7个深山区民办教师转正名额,张玉滚才转为公办教师,工资拿到了一千多元。

    一个乡村教师的价?#25285;?#26159;工资无法衡量的。

    黑虎庙村党支部书记韩新焕说:“张玉滚虽然收入微薄,但在17年间教过500多名孩子,?#25163;?#36807;300多名学生。有他在,没有一个孩子失学。”在张玉滚任教前,村里只有一名大学生,到现在已经有21名大学生。

    欣慰的是,近些年,在上级教育部门和社会各界的关?#21335;攏?#23398;校的办学条件也在?#27426;?#25913;善:新建了宿舍楼,盖起了食堂,校园里还搭起了乒乓球台。“以前是‘复式教学’,几个年级混在一起上课。现在,我们从学前班到五年级都可以分班开课,课程跟城里孩?#29992;?#21861;差别。”张玉滚说。

    今年春天,镇平县教体局还专门给黑虎庙小学拨付配套资金50多万元。随手推开一间教室的?#29275;?#26032;装上的推拉式黑板左右打开,露出一块黑亮的液晶显示屏。“看,我们上课也用上一体机了!通过远程教学,我们的学生能和城里孩子一同上课!”张玉滚显得很兴奋。

    这几年,张玉滚先后被授予全国优秀教师、全国师德标兵、全国岗位学雷锋标兵等称号。2018年,他被?#34892;?#37096;授予“时代楷模?#32972;?#21495;。一波波记者来到黑虎庙,用他们的笔和镜头讲述着一个乡村教师和孩?#29992;?#30340;故事。小小的山村,变得不再平静。

    ?#27426;?#24352;玉滚始终平静。他把所有的荣誉都锁在柜子里,从不往外张贴。除了县里?#25165;?#30340;宣讲,他仍旧一天到晚呆在学校,上课做饭,送孩?#29992;?#19978;下学。

    因为扶?#26635;?#36801;,村里不少人搬出了世代居住的大山。黑虎庙小学因?#24605;?#23569;到50多名学生。但深山里的课堂却从未停过。张玉滚说:“只要孩子在,学校就在。”

    来源:人民网-河南频道  2018年12月31日09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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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责编:肖懿木、慎志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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